它根本不是人类的胚胎。它的形状像一只蜷缩起来的、长着太多节肢的苍白蜘蛛,又像一颗正在发芽的、形态扭曲的种子。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半透明的体表下,无数的细胞正在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进行着分裂和重组,细小的附肢在不断地生成、伸展,然后又融入主体,形成新的结构。它在抽搐,在生长,每一次微小的搏动,都和我小腹的灼痛感完全同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的一角,系统正在飞速进行数据比对。「生物样本同源性分析中……与目标陈默,编号7301尸体残留生物样本比对……同源性99.97%。」「正在分析感染途径……检测到子宫内壁残留大量高活性异种蛋白质……来源分析:精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精液。那两次内射。那冰凉、黏稠、巨量的液体。原来那不是精液。那是种子。是卵。是寄生的开始。陈默不是在强暴我,他只是……在播种。他自己,也只是一个被利用完就丢弃的宿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这寒意甚至压过了小腹的灼热。我被侵犯了,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、最彻底的方式。我的身体,我最私密的、孕育生命的器官,被当成了一块……田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机械女声再次响起,冰冷地宣读着我的死刑判决。「根据生物体增殖速率模型计算,预计成熟及破体时间:2小时16分48秒。建议方案:立即进入深度冷冻休眠,等待救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救援?最近的巡逻舰距离这里有三个星期的航程。等他们到的时候,能回收的,只会是另一个陈默,和一只发育成熟的怪物。我不能等。

        增长速率超出安全阈值。站内无对应抑制剂。常规手段无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诊断床上坐了起来,无视了身上还连接着的监测贴片。它们被我粗暴的动作扯断,发出一连串短促的警报声。我关掉了那些噪音,目光投向了医疗舱的另一侧。那里,是自动化多功能外科手术平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由多关节机械臂、高精度激光手术刀、生命体征维持系统和超净手术台组成的精密系统。它可以完成从切除肿瘤到器官移植的几乎所有外科手术,精确度远超人类。但它有一个最底层的安全协议:禁止对意识清醒的活体进行非必要的、或未经授权的侵入性操作。尤其是……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到手术平台的控制台前。屏幕上显示着“待机”状态。我深吸一口气,调出了系统后台的维护端口。作为空间站的工程师,我有最高级别的访问权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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