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里,莫妮卡并没有朋友。或者说,她不敢有朋友。母亲对她的社交圈进行着严格的审查。任何涂指甲油、染发、或者谈论男生的女孩,都会被母亲列入黑名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得有一次,我借了同学的一支口红。”莫妮卡回忆着,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,“我只是想看看自己涂上红色是什么样子。我躲在学校厕所里涂了,照了镜子。我觉得……那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活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忘记了擦干净嘴角残留的一点点红印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,那个红印在母亲的雷达眼里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家里爆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。母亲没有打她,而是拿来了刷厕所用的硬毛刷子和肥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这么想往嘴上涂东西,那我就帮你洗干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硬毛刷擦过嘴唇的剧痛至今仍记忆犹新。母亲一边刷,一边咒骂,说她像她那个不知廉耻的父亲,说她天生就是个荡妇,说她想勾引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莫妮卡的嘴唇破皮、流血,肿得像两根香肠,母亲才停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那以后,我再也不敢看化妆品一眼。”莫妮卡说,“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,如果有一天我能逃出去,我要把全身都涂满颜料,我要纹身,我要穿最暴露的衣服……只是为了气死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发生了什么?”米哈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莫妮卡情绪的临界点,“是什么让你决定打这个电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莫妮卡的呼吸急促起来。那个画面,那个下午的画面,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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