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舅舅说了也没用,那个副典史只听自己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邝芜叹了口气,叹得又深又像那么回事,"爹你是不知道,这个人官架子大得很,上回我请半天假他都记了小本本,说年终要扣考绩。我要是不亲自回去一趟,他怕是要派人来青州逮我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继母在旁边擦着宝哥儿的嘴,倒是笑了一声:"一个nV娃娃当捕快,说出去也不像话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爹听了就点了点头,正要开口说话,邝芜已经把碗端起来喝了最后一口汤,站起来说"爹我吃好了"就溜回自己屋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夜里她收拾了包袱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带多少东西,几件换洗衣裳,那枚h铜哨子,还有火漆印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写了一封信压在枕头上,说衙门有急事必须回去处理,处理完了就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写完了她觉得这措辞实在敷衍,可又懒得再改,信纸折了两折塞进枕套底下,五更天的时候推开门溜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是头天晚上她偷偷托巷口卖混沌的老张帮忙找的,老张收了半钱银子,答应一早就在巷子口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m0黑上了车,马蹄哒哒地响起来的时候,天边刚泛出一线青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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