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觉得怎麽样？」洪晓璇问得直接，没有世俗官场的寒暄，那种直截了当，竟让怡Y想起很久以前许龙昌第一次在庙埕问她为什麽要扶香的语气。
「答案写得很好，」怡Y说，「但它不知道我是谁。」
洪晓璇点了点头，没有辩解，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後说：「你说得对，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瓶颈。我今天来，是想请教郭主任一件事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神谕现在有三百万个用户，」洪晓璇看着她，「但我发现有一群人，在App上问完问题之後，依然会亲自跑来庙里拜拜。我想知道，他们为什麽还要来？」
怡Y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斟酌了一番。这是一个真正在思考人心本质的人才会问的问题。
「因为，」怡Y看着她，「他们来庙里，问的不是问题的答案。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安心把话说出来的地方。」
洪晓璇微微一愣，眼神凝定了一下。「App也可以听他们说话。」
「App听完会给一个答案，」怡Y平静地说，「但庙里的香炉，从不给答案。」
「那香炉给什麽？」
「给一个地方，」怡Y指了指天井下袅袅上升的烟气，「让那些说不出口的话，有个去处。」
洪晓璇沉默了片刻，把这句话细细品味了一番，眼神里多了一种慎重的沉思。她端起茶杯将茶喝完，随後站起身：「郭主任，我以後还可以再来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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