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yAn光透过砚辞斋後院木窗格的菱花纹,斜斜洒进修复工作室。
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金sE方块,落在长条形的红木工作台上,照亮了台上那些静默的文物碎片——半块元青花瓷片静静躺在绒布上,釉面在yAn光下泛出幽深的蓝sE光泽,像一汪凝固的海;旁边散落着几件待修复的漆器残件,断裂处的木胎lU0露着,散发着陈旧的气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樟脑丸的辛凉、墨锭的沉郁,还有沈砚辞常年使用的修复胶剂那GU淡淡的松香味。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独特的、属於时间与技艺的氛围。
沈砚辞站在工作台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。
从玲珑巷回来後,他就一直沉默着。先是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工具包,确认没有被动手脚;然後将从古玉轩带回的瓷片和玉坠分别装进两个丝绒布袋,贴上标签,锁进墙角的保险柜;最後,他开始整理工作台上的工具——刻刀、镊子、毛笔、调sE碟,每一件都按照固定的顺序摆放,动作机械而JiNg准。
但苏灼看得出来,沈砚辞的心并不平静。
他的指尖在触碰那些工具时,偶尔会出现极其轻微的颤抖;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窗外,落在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,眼神深处藏着某种压抑的警觉。
苏灼没有打扰他。
他安静地站在工作室角落的茶案旁,烧水、温壶、取茶叶。茶叶是沈砚辞常喝的六安瓜片,墨绿sE的叶片蜷曲如瓜子,放入白瓷盖碗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沸水冲入,茶香立刻蒸腾起来,带着炒青特有的栗子香,冲淡了空气里紧绷的沉默。
苏灼端起盖碗,走到工作台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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