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升上由系上临床科目填满的大三,在系馆上课,前後左右只有同班同学,站在台上的主课教授都是系上的熟面孔,徐晨静这才恍然大悟,但也就此开启大学生活黑暗的一章。
系上同学对老师言听计从,奉老师为唯一真理。就算教授们提出不合理的要求,只要稍加夸奖,同学们便会使命必达,不怀一丝质疑。
凝血功能的实验单元,无医师或药师资格的老师要求学生们服用阿斯匹灵,b对服药前後的凝血时间,历届同学都不曾质疑此举的正当X。
而徐晨静则因不敢吃下阿斯匹灵,就此成为系上老师与同学口中的「不受教学生」以及「不合群的人」。
蔡晓州专心的聆听,纵然表情没有鲜明的变化,从他不自觉的双手抱x,即可察觉他情绪的起伏。
末後,蔡晓州轻轻啧了一声,「我能理解教授急需研究生开展研究项目,学术界并没有外界想像中的友善,但你们老师太明目张胆了,利用权势压榨学生很不够意思。」
他以认真而平静的口吻表示不满,极明显的,他正压抑着气愤。蔡晓州将掺和愤怒的同情转以温和的态度,鼓励徐晨静:「你做得对,保有思考的能力,没必要随波逐流。」
自从成为大学生,徐晨静坚信,自己不会再轻易为师长随口的赞美狂喜,这将近三年的经历亦证实了她的看法,但蔡晓州的认同却如同一把意料之外的槌子,打破了既有的规则。
一道暖光映入徐晨静的心头,她彷佛看见了一线黎明透入漫漫无边的隧道,抚平了这一学年的孤立无援。
这些遭遇她压根没让父母知道,她有时甚至会起疑,自己是否罪有应得,而蔡晓州的一句话宛若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,扶住踽踽独行於荆棘路上的她,相信她的意念。
「谢谢老师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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