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，隔了几步远的距离。
狐狸歪了歪头，把脑袋换到另一边。
林默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。她没有笑出来，那个弧度太轻了，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算不算笑。但她觉得心里有一块很小的、长年累月紧绷着的东西，松了松。
「……你在这里做什麽？」她轻声问。
狐狸当然不会回答。但它站起来，朝她走了一步。
林默没有後退。
狐狸又走了一步。
然後它停在她面前不远的地方，坐下来，抬起一只前爪，指了指她放在脚边的书包。那动作太像人了，林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。里面有今天市场大娘塞给她的一个剩馒头。
她把馒头拿出来，掰了一小块放到地上。
狐狸凑过去，闻了闻，叼起来慢慢吃了。吃完之後它抬起头，琥珀sE的眼睛弯了弯──是真的弯了，像一个人在笑。然後它转身往树林深处走了两步，回头看她，又走了两步，再回头。
像在等她跟上去。
林默犹豫了。邱雁跟她说过很多规矩，但他没说过动物怎麽办。这只狐狸看起来不像恶的，它身上没有那些东西的气味。而且它吃她的馒头，吃完之後弯着眼睛看她，像在说「跟我来」。
她站起来，背好书包，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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