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女儿。他的骨血。他的小妻子。这种认知像一剂猛药,从他的尾椎轰然窜到头顶。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,像在心里占有了这世上唯一且不可复制的东西。她的味道、她的声音、她的颤抖、她为他张开的身体,全都只属于他。别人碰不到,也永远不能碰。先前的罪恶感还在,但已经被一种狂热的占有的快乐压到了角落里,变成了一张模糊的旧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亲了亲卡米耶的发顶,手臂无意识地收紧。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可饶恕的事。可与此同时,他感到一种完整,就像一个人用了一整个夏天等一场雨,雨终于落下来,打湿了土地,打湿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九年来,他第一次不再觉得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浅的,阿德里安没有察觉。等他再次抬头,窗外的黑已淡成了青灰。鸟还没叫,但空气已开始有了清晨的潮味。他侧过头,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:六点十二分。他再低头看卡米耶。她还在睡,姿势和几小时前差不多,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在梦里和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用过的那些已经收拾过了,床单上只剩极淡的一点水迹,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。她的睡袍重新穿好了,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领口斜着,露出半截细细的锁骨。阿德里安坐起身,把她轻轻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软软地垂在他肩上,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,像是被惊了一下,又立刻安静下来。他赤足踩着地板,朝门口走。她的身体还是那样轻,昨晚的一切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她穿过房门,走进走廊。光线从东窗照进来,把这条铺着旧地毯的长廊切成明暗分明的长条。他的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得七零八落,像两只蹑手蹑脚的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房间在长廊东面,卡米耶的房间在长廊中段。他朝长廊中段走去,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很轻的脚步声从楼梯那头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德里安的动作比思维更快。他的目光扫过长廊,落在那扇通往后院的侧门旁——那里有一间堆放旧家具的小房间,门常年锁着,但玛侬有时会忘记拔钥匙。他抱着卡米耶快步走过去,拧了一下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闪进去,反手把门合上。室内很暗,尘螨在仅存的一线光里浮动,旧木料和樟脑的气味扑鼻而来。他屏住呼吸,背靠着门板,把卡米耶更紧地揽在怀里。他的心跳像一面被突然敲响的鼓,从胸腔一直震到耳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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