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田里那口逆行的真气彻底没了约束,在她的小腹里横冲直撞。那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沉重的、滚烫的翻搅,像有一把烧红了的钝刀,在她肚子里慢吞吞地来回拉扯。每一寸肠子,每一分血肉,都被这股热量烙印、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股热力向下蔓延,灼烧着她的腿根。这不是情欲,苏绾很清楚。这是经脉被毁、灵力失控后最纯粹的生理反应,是身体走向崩坏的信号。她厌恶这种热,厌恶这种身体背叛意志的感觉。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修士苏绾,而是一块正在腐烂的肉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里残存的、属于剑修的本能,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。她的第一反应是去摸剑。那把陪伴了她近百年的佩剑,应该就在腰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抽动着,在身侧摸索。但指腹碰到的,不是熟悉的、冰冷的剑柄,而是石阶粗糙的表面,和上面流淌的、冰冷的雨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剑,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,比经脉寸断的剧痛更让她绝望。然后,一股更深、更彻底的寒意,从她身体的最深处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觉到,那股灼热的逆气在她下腹最深处撕开了一道口子。有什么东西,正从那道口子里流出来。不是单纯的血,也不是先前那种失控的体液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丝细细的、带着她本源气息的精血。黏稠,温热,顺着大腿内侧的皮肤,缓慢地滑落,很快就被冰冷的雨水冲刷、稀释,在青灰色的道袍下洇开一小片更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了。她的神识彻底沉入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在那一瞬间,山门另一侧的犬妖洞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