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角度的改变加深了进入的深度
那个词在空气中回荡，既是恳求，也是命令，裹挟在连煜那因情事而变得沙哑破碎的嗓音里。周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，自己身体里那股强烈的渴望化作沉重而酸胀的压力，抵在连煜的大腿上。连煜的味道仍残留在他的舌尖，那是对方彻底臣服后留下的、苦涩又甘甜的余韵。有那么一刻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连煜脸上的神情：潮红的肌肤、微张的双唇，以及那双因余韵未消而显得迷离失神的眼眸。
随后，他有了动作。
他调整重心，侧身翻转，给连煜腾出空间。双手扶上连煜的肩膀，引导他起身。“你受伤了，”周然低语道，嗓音低沉沙哑。他的目光落在连煜缠着绷带的右手上，那抹刺眼的白与灰色的垫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“让我来吧。”
连煜摇了摇头，下巴倔强地扬起。“我想碰你。亲手碰你。”他那只未受伤的左手伸了过来，指尖微微颤抖。指腹触碰到周然的胸膛，描摹着那结实的肌肉、那道伤疤，以及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的薄薄汗意。他的触碰带着试探与探索的意味，宛如一位画家正在重新审视一处熟悉的风景。
周然的呼吸乱了一拍。他握住那只游走的手，将其贴向唇边，在掌心落下一吻。那既是承诺，也是默许。随后，他松开了手。
连煜撑起身体，跨坐在周然的大腿上。这个姿势让他处于上方，与两人先前的体位截然相反。他能感受到身下周然那结实的身躯，以及透过两人松散衣袍传来的阵阵热度。他俯下身，完好的那只手撑在周然肩头，缠着绷带的手则小心翼翼地搁在自己的膝盖上。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。连煜凝视着周然的双眼，从中读出了翻涌的渴望，以及一份静默的、等待着臣服的深情。
他吻了上去。那吻里没有周然先前所展现出的那种深沉、吞噬一切的饥渴，而是一种缓慢升温、充满探索意味的好奇。他的双唇轻柔摩挲，施加的力道逐渐加深。舌尖滑入周然口中，既是在品尝自己的气息，也与对方身上那股泥土、金属与松木交织的独特气味相融。周然的双臂环抱住他，手掌紧贴他的背部，将他紧紧搂向自己。一声低沉的闷哼在周然胸腔震荡，也传导至了连郁的胸口。
连郁的吻一路向下。他用唇舌描摹着周然的颈项，感受着那里剧烈跳动的脉搏。他在周然锁骨窝处尝到了肌肤的咸味，又流连于那道深色的伤疤之上。那是他留下的。这一念头此刻不再带来愧疚的刺痛，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、带有占有欲的自豪感。这道印记属于他，这个人的痛苦属于他。而现在，他也要占有对方的快感。
他的左手顺着周然的躯干滑下，拂过平坦的小腹和紧实的肌肉线条，最终触到了周然裤子粗糙的亚麻布料。布料上还残留着他刚才释放时留下的湿痕。连郁手指蜷曲，拉扯着系带，结扣应声而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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