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他既未吮吸，也未舔舐，只是将其含在唇齿间
那节奏在黎明前便已响起。那是一种平稳、有力的敲击声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在静谧的庄园里回荡。连玉枕在周然肩头，侧耳倾听。睡意朦胧间，他试图辨别这声音。那不是雨滴声，声音更清脆，也更有章法。
随即他想了起来：是那个木匠。
薄雾初散时，阿福带着他到了。那人身材高大而精瘦，穿着朴素的褐色长裤和皮围裙，提着一个深色木制的工具箱。他一言不发，阿福只是用手势向连玉介绍道：“这是老陈。他是行家，极懂木头。”
老陈的目光与连玉短暂交汇，随即又扫向周然。他微微点头致意，转身便顺着阿福早已架在外墙上的梯子向上攀爬，动作悄无声息却稳健有力。没过多久，那有节奏的敲击声便响了起来。每一击都干脆利落、精准到位。声响穿透了老旧的梁柱，顺着地板传导，连玉能感觉到脚下的木板在微微震动。
他坐在床沿，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搁在膝盖上。敲击声形成了一种规律——三下急促的敲击，稍作停顿，接着是两下较慢的敲击。那是一种韵律，一种没有音符的旋律。身为乐师，即便手边没有琵琶，他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围绕着这节奏编织起乐章：锤击声化作鼓点，停顿处宛如呼吸。他闭上双眼，在黑暗中，仿佛能听到一声虚幻的拨弦音在每一次敲击后遥相呼应。
周然注视了他片刻，随即走向梯子。“我来搭把手。”他说着，这话与其说是对上方那位沉默寡言的木匠说的，倒不如说是说给阿福听的。
阿福正审视着壁炉，闻言耸了耸肩：“得把新木板递上去。就在门口放着呢。”
周然抱起木板——那是散发着森林气息的粗加工松木。他扛着木板，步履稳健地攀上梯子，动作显得游刃有余。连玉注视着他穿过屋顶的破洞，进入了老陈干活的空间。
敲击声停顿了一下。随后，周然低沉而直接的声音传了下来：“放在这儿？”
轻轻一敲——那是老陈用锤子给出的肯定回应。
敲击的节奏重新响起，并增添了新的声部：调整木板位置时的摩擦声，以及周然用力时的闷哼声。这仿佛成了一场二重奏。连玉不禁微微一笑，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这位曾指挥过攻城战与清洗行动的将军，此刻正在学习修补屋顶的节奏。
紧接着，节奏被打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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