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连玉的话语带着挑衅,掷入两人之间那冰冷的空气里。“坐在你的宅邸里?等着他们找上门来?这是我唯一的武器——情报,秘密。我必须利用它。”
“你的武器就是一只烧伤的手和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!”周然的怒火仿佛化作了实质般的力量,压迫着棚屋的四壁。“你以为这能帮上忙?这只会让你变成罪犯。这给了他们抓你的理由——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理由。”
最后那句话在空气中回荡,赤裸而脆弱。那无关乎策略,而是关乎占有,关乎一种因极度恐惧而转化为愤怒的情绪。
连玉注视着他。他脸上的怒意消退,只留下一片空洞的疲惫。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其中的风险吗?我每天都生活在风险之中。风险,就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”
“拿得出手?”周然短促地笑了一声,笑意苦涩。“这不是献礼,这是献祭。你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相信的信念,正把自己往火堆里推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这句告白轻声说出,褪去了平日里那些精巧的伪装。它只是一句赤裸裸的真相,静静地摊开在尘土之中。
周然注视着他,那一刻,怒火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疲惫的情绪。“相信我等于判了死刑,连玉。这一点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连玉的肩膀垮了下来。连日的追逐、伤痛与对峙,早已耗尽了他的心力。“但这已是我仅剩的判决了。”
周然上前一步。他没有再次伸手去触碰连玉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在这片摇摇欲坠的空间里,显得高大而沉稳。“把手给我。”
连玉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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