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，她从什麽时候开始，爱上他的呢？
也许是那一夜，他翻墙而来，隔着窗纸，等她开门。也许是那一夜，他留宿在她床上，天亮时，在她眉心落下那个轻吻。也许更早，早在他隔着一条街，替她挡下那杯酒的时候。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等她发现的时候，那三个字，已经在她心里，生了根。
他把她压在身下，分开她的腿，进入她。
那一下进入，没有从前的温柔。他掐着她的腰，动得又重又急，像是质问，又像是占有。她仰着头，抓着他的肩，从喉间溢出一声一声的呻吟，夹着哭腔。
她感受着他，一下一下，把自己整个地贯穿。那处还残着方才的湿润，温热地含着他，内壁一收一放地绞着他的脉动。她的两颊滚烫，鼻翼微微翕动，眼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，喉间溢出一声一声压抑的呻吟；那处被他深深地顶着，绞得又紧又热，连最深处都在轻轻地颤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他从里到外地翻了个遍，那些藏在最里面的、她自己都不敢看的东西，都被他撞得翻了出来。
她想躲。可她躲不开。他掐着她的腰，把她钉在身下，不让她退。
「夫人，」他哑着嗓子道，动一下，问一句，「你还要说，你是裴夫人麽？」
她没有回答。她把脸别过去，咬着唇，把那声呻吟压回去。可她的身子，却像是背叛了她，跟着他的节拍，一下一下地绞着他，绞得死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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