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，像一根浮木，她抓着它，把头埋进水里。
她隐约觉得，自己彷佛变成了另一个人。从前的沈云岫，那个在裴府里端端正正过日子的裴夫人，大概怎麽也不会想到，有朝一日，她会跟着一个宰相夫人，走进一间摆着软榻、点着昏灯的内堂。可她来了。她不但来了，还走得心甘情愿。
崔明玉牵着她的手，掌心温热。那点热意，从她的掌心，一直传到她心里。她想，也许她就是贪这一点热。她守了七年，守得心都凉了，如今谁肯牵着她的手，给她那点热，她就跟着谁走。
内堂很大，三面围着低矮的软榻，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毯，帐幔重重，灯光昏黄。屋里已经坐了三个男人，都生得年轻英武，一色窄袖的武官袍，像从哪个军营里直接走出来的。他们见崔明玉进来，都站起身，唤一声「夫人」，目光却齐齐地，落在崔明玉身後的沈云岫身上。
沈云岫的心，擂得更响了。
她垂下眼，不敢看他们。她的手心沁出汗，攥紧了衣带。崔明玉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窘迫，笑吟吟地牵着她，走到软榻边，让她坐下。
「妹妹别怕。」崔明玉在她耳边，低声笑道，「这几位都是姐姐的客人，都是军爷，最懂疼人的。姐姐带妹妹来，是想让妹妹也快活快活。」
沈云岫的心擂得发疼。她想，她该站起来的。她该说，崔姐姐，妾……妾先回去了。可她没有。她坐在软榻边，垂着眼，听着自己的心跳，一声一声，擂得她整个人都在发颤。
「来，」崔明玉拍了拍手，声音温软，「还不伺候沈夫人？」
三个军官围了上来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