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你中文 > 综合其他 > 玉堂春潮 >
        那胡商的指尖,隔着里衣,揉着她那一片湿软。她闭着眼,感受着那陌生的触感,忽然想,从前的她,怎麽也想不到,自己会有这样一日。守了七年的清白,如今,却由着一个异族商人,在宴席上,隔着衣裳揉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,她果然是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坏得那样彻底,坏得那样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堂里,灯影摇晃,已经有人交缠在一处。沈云岫瞥见杜含章被一个男子压在榻上,低声哭着,却没有推开。她移开目光,由着胡商把她按在软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堂很大,三面围着软榻,帷帐重重,灯光比水榭暗得多。满座的人影,在灯影里晃着,交缠着,分不清谁是谁。沈云岫被胡商按在软榻上,忽然想,她怎麽就到了这里呢?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,她是从卢宅的正门进来的,端端正正地,跟着卢惊鸿,走过水榭,走过满座的衣香鬓影。可如今,她躺在一间摆满软榻的内堂里,被一个异族商人,按在身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,这一扇门,她走进来的时候,就该知道,走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头,去看满堂。灯影里,杜含章被她丈夫压在榻上,哭着,却没有推开;两个男子隔着半盏灯,正揽着一个什麽人,那人低着头,看不清是谁。她想,这些人影里,有她从前认得的,也有她不认得的。可今夜,他们都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样地,沉在这片春潮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潮水涨到顶,接下来,就是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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