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过去，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：“醒啦？”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声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“家里的电话？”
我点点头，简单带过，没有细说母亲的强势与偏见，也不想把这满身压抑的情绪倾倒给她：“骗家里留校，偷偷来的事，刚被发现了。”
加奈没多追问，只是安静看着我，眼底多了几分温柔的体谅。
我们简单洗漱，分了我宿舍常备的面包当早餐，谁都没提昨晚的出格，也没提宿舍的规矩。我心里清楚，日本的学生宿舍管理严格，私留外宿人员过夜是违反规定的，真被查到，最严重会取消研修资格，直接遣返回国。可我看着她低头撕面包袋的样子，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。我不想刚从一场狼狈的出逃里接住她，转头就用规矩把她推开。
两人收拾妥当，一前一後走出宿舍楼。
清晨的楼道人不多，但偏偏撞见了两个同专案的中国留学生。
她们擦肩而过的瞬间，目光在我和加奈之间来回打量，眼神微妙、意味深长。
两人从同一间单人宿舍出来，时间又是清晨，答案不言而喻。流言的种子，往往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埋下的。
加奈跟我道了别，先往便利店方向走。我刚要转身去教学楼，刚才其中一个女生特意放慢脚步，凑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善意提醒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劝诫与不认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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