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闲散了一整天，嗯？”父亲又开口了，但语气里那丝调侃已然消失。声音变得平淡，透着一种探究的意味。
“是啊，”凯文低声应道。
父亲伸出手，目标并非那个玻璃杯，而是那条毯子。他的手指拂过布料边缘，随即勾住一角，轻轻一扯。“来，我把它拿走。你该去睡觉了。”
“不，没关系，我自己来——”凯文说着，下意识地抓紧了毯子。
但父亲加大了拉扯的力度，原本松松裹成一团的毯子随之展开。在灯光映照下，毯子的一角——那块潮湿、污浊的中心区域——暴露了出来。
那块布料狼藉不堪。原本浅灰色的绒面料上，一大片不规则的深色痕迹赫然显现，仿佛记录着他们刚才那场越轨行为的地图。污渍呈不透明状，干涸处泛着乳白色，湿润处则隐隐闪着光泽。那绝非意外泼洒的液体，也绝非清水。那种质地，那种惊人的量，让人一眼便知其为何物。随着毯子展开，那股气味也愈发浓烈地散发出来——那是男性高潮后特有的、浓稠刺鼻且无法错认的气味。
父亲的手僵住了。他的手指依然勾在布料上，既没有缩回，也没有松手任其掉落。他死死盯着那块污渍，神情令人难以捉摸。时间一秒一秒流逝，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永恒。凯文感觉肺部仿佛停止了运作。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淋浴声——那是凯武正在帮他清理身体。
终于，父亲的目光从毯子上移开，与凯文对视。那眼神不再随意，也不再仅仅是审视，而是变得锐利、穿透人心，并透着一种极度深刻的困惑。他眉头紧锁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他的视线在毯子和凯文那张写满惊恐与愧疚的脸庞之间来回游移；他又看向凯武离去的走廊方向，随即又转回手中那确凿无疑的罪证上。
他一言不发。就这样捏着那块被精液浸透的毯子一角，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；他的神情复杂难辨，仿佛内心正翻涌着惊涛骇浪，试图理解眼前这件令他难以置信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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