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易的眼神中交织着翻涌的情绪——羞愧、恐惧、某种尚未消退的亢奋满足感,以及一种尖锐而崭新的焦虑。他张开嘴,也许是想说点什么,想找回哪怕一丝掌控感,想威胁或者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文没给他这个机会。他关上水龙头,转身面对他,背靠着洗手池。他没有笑,神情平静而审视。“好点了吗,先生?”他问道,嗓音因刚才那场深喉性爱而变得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个称呼,刘易瑟缩了一下。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同样粗糙刺耳。“那件事……本不该发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它确实发生了,”凯文淡淡地说道。他离开洗手池,向门口迈了一步。随即他停下脚步,回头问道:“我秋季学期的注册手续都办妥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,蕴含着未言明的深意:守住我的秘密,我也守住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易盯着他,下颌紧绷。良久,他生硬地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凯文也点了点头,伸手去握门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凯文停住了,手还按在冰冷的金属把手上,却没有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后传来刘易的动作声。他不是朝凯文走来,而是退回了隔间那边。凯文侧过头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易再次跪了下来,跪在中间那个隔间——也就是凯文刚才用的那个隔间——前方的脏瓷砖地上。他面向那个“荣耀洞”。接着,他带着一种刻意却又惊心动魄的优雅姿态,缓缓前倾。他将脸贴向那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孔洞。凯文看到了他的侧脸,双眼紧闭。他张开嘴,将舌头穿过孔洞伸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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