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球局定在下午三点。
林桃原本答应去看,临出门却接到实验室电话。新一轮老化测试有两组数据异常,她匆匆换回牛仔裤和运动鞋,只来得及给周砚川发一句“我晚点到”。
周砚川回得很快:不急,结束告诉我。
她赶到体育馆时,比赛已经进行了大半。室内暖气开得足,木地板被顶灯照得发亮。场上十来个年轻男人都出身相近,平日衣冠楚楚,到了球场上也会因一次犯规互相骂两句。周砚川穿黑色球衣,额发被汗打湿,肩臂线条在奔跑间绷得利落。他五官浓而张扬,运动时那点漫不经心被锋利取代,像天生习惯在人群中成为焦点。
赵峥在他身侧。
和周砚川的灵活张扬不同,赵峥的动作更简洁,爆发力极强。黑色护腕束在小臂,眉骨下的眼睛沉静锐利,起跳时宽阔肩背几乎挡住身后的光。
两人显然配合了很多年。
周砚川被两人夹住,球却从身后盲传出去。赵峥甚至没有回头确认,接球、转身、投篮一气呵成。
球进的瞬间,周砚川隔着半场朝他抬了抬下巴。赵峥没有笑,只伸手与他在空中碰了一下。
林桃站在场边看得入神。
赵启先发现她,吹了声口哨:“周砚川,你家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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