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用力过猛了，”李奥斯低声说道。这不是批评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兰多瞥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火气。“我在试探极限。”
“你已经越界了。而且过头了太多。”李奥斯推开控制台站直了身子。“你觉得在模拟器里一直逼到撞车对谁有好处？我们需要的是数据，兰多，不是什么烟花表演。”
那种熟悉的竞争火药味又回来了，在几个月被迫维持的公开和睦表象下，这股气息变得愈发尖锐，在两人之间那冷冰冰的空气中噼啪作响。
“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我，”兰多嘟囔着，抓起水瓶猛灌了一大口。他的喉结上下滑动，李奥斯的目光顺着那线条向下，落在了他队服上那块被汗水浸湿的痕迹上。
马克注视着这一幕，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。“我把空间留给你们俩。复盘数据，好好谈谈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谈谈”这个词的语气，随即转身离开，身后传来气动门关闭时的嘶嘶声。
死寂降临，只有模拟器电脑发出的低沉嗡嗡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主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兰多撞??车时的数据——代表侧向G力的红线陡然飙升，随后归于虚无。
兰多不愿看他。他死死盯着屏幕，下颌紧绷。
压力。整个车队都笼罩在一个未曾言明的疑问之下：他们还能保持巅峰吗？更尖锐的问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：他们还能保持职业态度吗？
李奥斯向前迈了一步。又一步。他能闻到兰多身上的汗味，以及汗味之下那淡淡的、清爽的洗发水香气，还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度。“你在害怕，”李奥斯说道，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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