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的沈酌永远坐得笔直,眼神锐利,说话有条有理,像一把永远合着鞘的刀。睡着了反而软下来,露出一点她白天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,她需要那种做完之后大脑停摆的感觉,需要那几个小时什么都不想、什么都不用负责的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多问,每次都提前到,把房间准备好,把自己准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开始记她的周期,发现她每个月月末的一周特别忙,那一周她不会发消息,还有一周她发信息会频繁些,大概是那周压力最大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她在他怀里睡过去之前,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: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炀僵了一下:“什么味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肥皂味。”她说,“挺好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炀没说话。他抱着她,过了很久才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。那天晚上他没睡,一直看着她。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沈酌需要了,哪怕只是需要他的身体,需要他身上的肥皂味,需要他提供的这种该死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也是一种需要,他好不容易才想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,“酌姐,我有些急事,能不能跟您打个电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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