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冲了马桶以掩盖动静,打开水龙头,然后走了出去,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平静自然。
约翰动了动身子,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。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戴夫说道,庆幸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。他走到沙发旁,却没有坐下。“刚……收到条短信。是短剑发来的。游戏厅出了急事。奖品兑换台那边的线路出了故障,把整个系统都搞瘫痪了。他需要我过去锁门,好让电工干活。”
谎言脱口而出,顺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。他讨厌这种信手拈来的感觉。
约翰皱起眉头,用手肘撑起身体。“现在?都快十一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真够倒霉的。但如果店里不锁好,保险公司就不赔了。他现在很棘手。”戴夫跪下来,在约翰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这个动作让他感觉像是一种背叛。“我会尽快回来的。你一个人没问题吧?”
“我是个断了腿的成年男人,又不是小屁孩,”约翰说道,但他笑了,眼神里透着温和的信任。“路上小心。还有,告诉短剑,他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“我会的,”戴夫说道,这话在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的焦味。他抓起钥匙和外套,冲出了门,赶在内疚感彻底凝固、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之前。
开车途中,街灯的光影和剧烈的心跳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幻象。每一个红灯都像是一种煎熬。他的脑海里不断重播着那个视频通话的画面——汗水、舒展的肢体,还有卡特脸上那种极度渴望的神情。等他找到那栋破旧的公寓楼并将车停在阴影处时,他早已欲火焚身,下身硬得发痛,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撞击着。
他两级台阶并作一级,快步冲上了三楼。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大麻味和油炸食品的气味。他找到了那扇门,举起拳头准备敲门,却又犹豫了。这是最后回头、回家、回到约翰身边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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