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秒。
他的双眼开始以极小幅度左右游移，企图寻找一个可以合理逃避视线的物件。桌上的咖啡杯、餐巾、叉子、糖罐，全都像突然成为证人。
第三秒。
他发现自己无论看向哪里，都会在视线转移的一瞬间重新撞上那双眼睛。
第五秒。
吉米教授内心独白，无声：本教授乃堂堂正正正教授！三栖客座假正教授！宫廷画师！印象派水彩大师！艺术学院被开除博士！我曾经面对过四百万克朗帐单、财产证明、二十九名健美壮汉，以及天界收银机的连续叮咚！我不能败在一个眼神之下！
第六秒。他试图把胸膛再挺高一寸。
第七秒。他的膝盖却开始以十六分音符的速度颤动。
第八秒。巴松管虽然没有真正吹奏，舞台上却以一束细微的灯光照亮他的膝盖，彷佛那双腿正自行举行一场无人授权的室内乐演出。
第十秒。陌生女子仍然一言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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