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舞台指示】「唰--!」
全体演员像被无形的指挥棒扫过,瞬间撤离咖啡馆。椅子归位,杯盘收妥,桌巾拉平,连墙上的装饰画都被後台人员迅速扶正。最後一名合唱团员刚踏入幕後,舞台灯光便精准地落在吉米教授头顶,形成一圈孤独而耀眼的白光。
吉米教授BuffoBaritone:低头三秒,左顾右盼,再抬头确认一次咦?人呢?那位烟燻妆女士呢?斯蒂雅呢?卡斯蒂那女皇呢?连那群会用眼神把我送进地狱的观众都不见了?
【舞台指示】远处传来一声椅脚轻响。吉米立即缩起脖子;三秒後,四周毫无动静。他慢慢挺直腰杆,双手由胸前向外展开,像一位刚刚发现自己已经继承整个帝国的落魄男爵。
吉米教授:不会吧……真的走了?真的全部走了?没有审判?没有追问?没有叫我解释那幅歪鼻子的闺女图三号?没有叫我交代十年前那位研究生?没有叫我把合同、财产证明、洗碗工制服一并交出来?
【乐团指示】单簧管吹出四个偷偷摸摸的上行音,吉米的眉毛跟着每个音符逐级升高;最後一个音符落下,他忽然张开双臂。
吉米教授:振臂高呼,声音响彻空荡咖啡馆耶呼--!甩掉那缠人的东西了!耶呼!自由啦!自由啦!本教授终於重获新生啦!
【舞台指示】他先朝左边鞠躬,再朝右边鞠躬,接着对着空椅子发表胜利演说。他把自己的领口拉开,深深吸了一口气,彷佛此刻呼吸到的不是咖啡馆空气,而是自由、尊严与尚未支付的奢侈生活。
吉米教授:香槟喝到饱!今天不谈学术,不谈研究生,不谈歪鼻子,不谈那份见鬼的秘密契约!本教授要把人生所有的苦水,全部换成气泡!把过去十年的委屈,全部灌进香槟杯里!哈哈哈哈哈!
【舞台指示】他抓起香槟瓶,举向天花板,却发现瓶塞还没开。他用拇指抵住瓶塞,摆出帝王开瓶姿势,胸膛挺得比新天鹅堡的尖塔还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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