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有讲她丢。」我说得很快,快到自己都听出我在急。
「我知道。」林开远说。
他知道。他把这两个字丢下来就去拧压力表,拧完又去把舱里的灯调暗一点,调到底下那一格。
灯一暗,鸣如的呼吸就慢下来了。慢到我能听见,听见她鼻子那一路是通的,通到喉咙里有一点水声。
二十分钟。我在舱门口站了二十分钟,站到腿麻,站到网布上的柴油味从我袖口一路爬上来。
二十分钟里林开远没讲话。他坐在长凳头的铁地上,背靠着舱壁,一只手搭在她垂下来的手背上,搭着不动。
她後来把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翻到他手里。
他也没握紧,就是放着。
我老婆从後面走过来,把舱门关上大半,关到只剩一条缝。缝里黄光跑出来,跑到甲板上,跑成一长条。
「这个嘛,」她靠到舱壁上,靠得很松,「她这个晕啊,不是今天才有的啦,去年冬天在办公室就倒过一次啦,倒在我那一叠单据上面啦,压掉我三张表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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