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响了一下。林开远站在门口,肩膀挡在门框那一格。
我老婆没抬头,说:「开远,明天那一格要两个人算啦。」
他过来,站到裁牀这一头,站到鸣如身後半步。
「明天裁三米八二。」她说,「两工,绞盘一个人,报数一个人。」
他嗯了一声,把胶桶拖过来坐下,膝盖抵到桌腿。
她写一行数,问他一句明天的潮。
他答一个字:早。
她把那一格圈起来。
我把泳镜压到鸣如眼上,镜带绕到她後脑,压到眼窝那一圈。
她伸手要摸,我把手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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