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、二。」她试报,报到第三个数改口,「……二。」
她改得很小,小到像讲给机器听,讲完她把手指按到机壳上,按到不动。
三米八二那条粉笔线还在裁牀上,是我昨天弹的,弹在我这一侧。
我拿起长刀,刀口那道亮疤对着布边,没弹新线。
我把刀落到旧线上,往内起,起掉两指宽的一条。
布丝起来,起得很直,直到刀口走到头才断。
林开远把卡尺抽出来,滚轮一转,爪口收到三米八二,锁扣压死。
他把卡尺横到布边上,爪口离我那道新线还差半格。
他又把滚轮转了半格,爪口贴住线。
欸。他让了半毫米。卡尺替他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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