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澜从不信这些,他厌恶神佛。
他见过那些远道而来的百姓,一步一叩,额头磕得鲜血淋漓,只为求一场雨,求亲人活命,求那些泥塑金身看他们一眼。
他只觉得可笑。
若那泥塑木雕当真有用,这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受尽苦楚。
可此时此刻,他立在雨中,仰头看了很久。
石阶被雨水冲洗得发白,一直通向云雾深处。
台上空无一人,连守台的道人都避进了殿中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。他低头,将江绾月露在斗篷外的一缕头发拢回去。
随后,双膝一弯,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击石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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