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以为,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到足以等你画完每一幅画,长到我的双手不再灵巧,长到我们都老得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。等最後一位客人离开,我便替你收拾画具,你替我关上灯,我们牵着手走过街口,在同一张餐桌前吃饭,在同一盏灯下慢慢老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升月落,四季更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原以为这便是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後来我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天色微亮,房间里没有任何人,只有梦里残留的悲伤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着,久久没有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画面依然清晰得令人难堪。开幕酒会的灯光、酒杯碰撞的声音、你离开时的背影,还有那张被我亲手摔碎的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记得颜料流过地板时的模样,却怎麽也想不起来,你最後画的究竟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一幅风景,或许是我们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