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容夙接管后,关山烬很不争气地在那个树桩下睡着了。这是他在这些日子里睡的第一个好觉。他很快被重新抱起——在一个熟悉的气味里,于是他陷入更深的睡眠。
再次睁眼,关山烬看到白净的天花板。军区医院的护士正在一边,为他挂上新的输液瓶。他猛地吸气,翻身就要坐起来——一只手从另一边拦住了他。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端坐在床头,正静静地看着他。
关山烬瞟了眼他的军衔,沙哑着嗓子喊:“首长好。”
“辛苦了,关上尉。”对方和蔼地笑笑,“经此一役,恐怕很快就能喊你少校了。”
“首长过奖。”关山烬强撑着靠在枕头上,没有再说话。他在猜测对方的身份。他的疑虑很快得到了回答。
“初次见面,我是军区参谋长傅佑平。”傅佑平向他伸出手,两只手短暂地交握,“小容这次的战术让我们很吃惊。声东击西,转移桑坎注意力的同时,亲自去营救你——也是他坚持你还活着。”
关山烬低头笑了笑。他记得容夙说过,他的腿侧埋着生命监测器,带定位功能,追踪范围海拔上下八千米。
他突然又想起,容夙说过,他不会做任务与手下二选一的选择,因为他不接受这种局面——容夙没有向桑坎妥协,也没有牺牲自己。在军方兵力无法支援的情况下,他靠他自己的力量,亲手撕碎了局面。
容夙予取予求。他做到了他所说的一切。
关山烬沉沉看向傅佑平的双眼:“指挥官……他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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