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卫站在门边,耳朵红到根,红的地方一直烧到脖子。秦国栋说进来把门带上。小卫进来,把门带上,插好,眼睛钉在地板上。秦国栋说你去楼梯口。小卫说好。他走到楼梯口坐下,坐下了又把马扎往前挪了半步,挪到能听见门的位置。
那天出来的是小卫扶她下的楼。他扶的是她的胳膊肘,扶得很规矩,一路没说话。到楼下他从暖壶倒水,纸杯倒得太满,水漫出来烫了他的手,他换了个杯重新倒。她说我不喝了。他说你喝,天冷。
那天夜里摊上没什么人,两点差一刻,最后一桌是两个下夜班的。收完桌子,老曹拎出一瓶白酒,倒三杯,一杯自己喝,一杯给小卫,一杯推到胡小娥面前。胡小娥说不喝。老曹说喝一口,你这一礼拜累。
她抿了一口。
老曹说队里的人对你好,我知道。
胡小娥把杯子放下。她说你知道什么。
老曹说我知道你每周三下午两点走,四点回来,回来先洗手,洗两遍。他说我知道你那条毛巾是办公室用的,不是摊上用的。他说我知道小卫那小子把风把得不走道。
小卫站起来说曹哥我把外场收了。老曹说你坐着。小卫就坐下了,手放在膝盖上。
老曹说我不问你别的,我就问你一句,那屋里他动你没。
胡小娥看着桌上那只空杯。她说他验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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