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红纸按在桌上,按得红纸上的数目在橘光里很清楚,清楚得我妈那行小字也看得懂:给金枝的嫁。
「两把。」
我抓门框,抓得门框在我手里微微晃,晃得门轴响了一声,响得很干,干得像灶上那把干烧的镬。
「一把在你手里。」
吴经理把红纸递回来,递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我掌心停了一下,停得比收一杯空杯久。
「另一把在他手里。」
我把红纸接过来,接过来时红纸在我手里抖得压不平,抖得走廊的白光把那道折痕照得很清楚。
「他今晚要回来拿东西。」
吴经理把文件夹收进抽屉,收得平整,平整得像他把行车单收进遮阳板。
「拿什么。」
我扶着门框,扶得我的指甲在门框上刮出一道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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