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廖子齐胸口上,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,那一下一下全撞在廖子齐胸骨上,撞到不肯起来,撞到不肯起来一路撞回来。
烘乾房里这时候很静,静到只剩机器那一格小灯在响,响得很细,细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纸。热风又从机器顶上一路吹下来,吹到我汗湿的背上,吹得那一层汗凉下去,凉到我肩胛那两块骨头一路缩,缩到廖子齐手掌在我背上一路磨,磨得很慢,慢到他把我背上那一片红磨到暗下去。
蔡这时候把柜上那一盏灯往里挪,挪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鱼号也是那个角度。挪完他走到门边,走到门边就不动,不动时他把那一本账夹回腋下,腋下那一支原子笔上沾着一层很薄的精液,薄到他用手掌抹一下就抹掉了。
「我七点还来,这一格我先记。」
蔡说,说的时候把那一扇门带上一半,带到门轴响了一声,响得比廖子齐那一声大声。
廖子齐这时候不让我站起来,廖子齐把我从地垫上提起来,提起来时他自己坐到烘乾房那一条矮凳上,廖子齐把我压到他腿上,压得我的背撞到他胸口。
「你抬头那一格,你自己写。」
廖子齐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小腹上,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。
我说我写不来,讲到声音都哑了。
廖子齐说写不来就他握着我的手写,写到我点头爲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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