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液从我脚掌往外流,流到我手背,顺着手背往指缝淌,淌到那一格刺青时是热的,淌到机器外壳上就凉了,凉成一层很薄的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时後仓那一扇铁门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,顶得员工休息室的灯一路滚进来,滚到烘乾房这一格小灯上,两盏灯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鱼行盘商蔡站在门口,站在门口就不动,不动时他手里那一本掉了封面的账夹在腋下,腋下那一支原子笔夹得很稳,稳到他两条腿都没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在等人抬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蔡说,说的时候把账放到柜上,放到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鱼号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廖子齐说他在等,等到今天不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听不懂他们在讲什麽,讲到声音都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蔡这时候走过来,走过来时他把那一支原子笔搁到铁板上。搁完他把自己那根东西送到我嘴里,送的方式和他念鱼号一样,先对准,再整根吞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吞得很深,深到我看见自己喉咙一路往上顶,顶到我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,滑到我自己先愣了一下,愣到蔡自己先别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哦,第二把刀也会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蔡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脑上,按得很稳,稳到我两条腿都没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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