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子说他替她写。
她说她不用人写,讲到自己都笑了。
表兄这时候从地上捡起那张债务的单子,捡起时最下面那一格从他指缝里掉出来,掉到地板上,掉到他自己没去捡。
她蹲下去把单一张一张抹平,抹平了才念,念到第三行时她念出声,念出声时手在纸边上蹭了一下。
她这一生念单出声的习惯是在这一间养成的,养成到她自己都觉得难听,难听到小叔子在背後笑,笑的时候手掌压到她後颈上,按到她整个人往小叔子肩上靠。
「你念单的样子我看了一年,你知道吗。」
小叔子说,说的时候拇指在她颈侧一路蹭,蹭到她从地板上膝盖先软。
她趴在小叔子掌心里,趴到自己都听见心跳,那一声从小叔子虎口上一路撞回来。
她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债务单子从地板上捡起来,捡到时背面那一行字已经被精液洇开一角,洇开到她念不出那一个名。
小叔子伸手要拿,拿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念货单也是那个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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