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没有说话，只把手掌摊到我後颈上，摊得很稳，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。
柜上的规则书在这时候自己翻过一页，翻到昨夜那一格上，打卡钟最上面那一格自己跳了一下，跳到我伸手去按，按到廖先一步把角色卡压到我掌心里，按到那一格一路洇开，洇到我念不出那一个名。
我这一生替别人说明了四年的规则，说明到那一格从来没有我自己。
那天夜里我在里面，那一格写的是我，写到我把那一颗骰子从地板上捡起来，握到自己手里，握到很紧，紧到我整个人往柜上靠。
廖伸手替我把骰子握正，握到很轻，像怕那一叠记分纸被吹跑。
「这一局是我自己开的。」
我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在他手背上按住，按到他整个人从桌边往前一步。
他没答，只把那一格写了名字的记分纸压回我掌心里，压到不敢重，重一下就像会碎。
地板上那一把骰子在这时候自己排好，排到那一格写着名字的记分纸上，排到我伸手去按，按到廖先一步把手掌压到我手背上，压到那一角记分纸自己先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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