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没动,动的是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抬头看我,看我时先把那一把柴油枪换到另一边拿,拿得很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捡过两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喉咙里一路滚,滚到那一根东西往他喉咙最里面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吞得很深,深到我看见他喉结一路往上顶,顶到他眼泪从眼角滑到颧骨,滑到他自己先笑了一下,笑的时候眼睛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蔡把手掌按到他後脑上,按得很稳,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要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蔡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他後脑上按住,按住到陈整个人往他小腹上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不躲,陈把喉咙松开,松开到那一根东西整根没进去,没到我听见绞机上那一叠鱼价单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生看过很多次别人做,看到自己都在外面,看到自己像站在舱门外头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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