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衡看着她的脸,然後闭上眼睛,试着去想她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什麽样的声音?高的?低的?温柔的?严厉的?她生气的时候怎麽说话?她叫他名字的时候,尾音会不会上扬?
他想不起来。
他只记得那句话,那几个字。
衡衡,要好好吃饭。
可是那句话,现在在他的脑海里,已经没有声音了。
它只剩下字。像是印在一张纸上的字,乾乾净净,整整齐齐,像一份判决书。
季衡终於明白了。
还帐期间,每一夜,都在取砝码。
四十七夜,四十七份记忆。他不是在一次付清,是在分期付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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