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单底下,又有一段:
"至於往後一整套邦联的政府架子怎麽搭,行政区划怎麽分,说实话,现在谈还早。人还没落地,地一脚都没踩上,谈这些是空对空。清单里没列,不是忘了。是要等地界稳了,人口稳了,才轮得到细谈。眼下硬定下来,定了也是空架子。"
公告贴出去,评论区静了一阵。
过了四十分钟,有人回了第一条:
"这麽多事,得吵到哪年哪月?总得有个数吧。是打算落地就放开手脚大干,还是先猫几年?"
这一条问到了点子上。接话的是罗文瀚。
"这一条,我们几个这几天也在琢磨,一并说了。"他写,"心里有个大致的谱:头十年,咱们不主动跟大陆那边打交道,把根扎稳,力量攒够,再说别的。"
"这不是我们爱惜羽毛,能拖就拖。是那边的光景摆在那儿。按我们估的,到第十年前後,大陆会乱得厉害。到时候该救的人,该接过来的人,躲是躲不过去的,总不能真当没看见。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,不如现在就拿这十年当一个准头。种子备多少,枪弹备多少,机器带多少,按苦熬三五年算,和按稳紮稳打十年算,差得远。有这个十年,各摊子心里才有个奔头。"
底下有人追问:"十年,是怎麽来的?"
"不是拍脑袋。是有个日子卡在那儿。"罗文瀚答,"再过十年上下,就是一六四五年前後,北边的清军大举南下,江南首当其冲。这个日子不是我们猜的,是真实的历史上就是这麽发生的。十年,是照着这个日子倒推出来的:从落地到那一年,咱们有多少工夫攒力量、备东西。往後到了那边,要是看到的光景跟书上有出入,这个数还能再调。可眼下,十年不是拍出来的,是那个日子逼出来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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