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令尊生前亲赴巴蜀,为我与海桐定下的婚约。”
唐凌峰直视着他,语气压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太白同门身中奇毒,唐某念及八荒大义,愿身赴滇南瘴林取药;但我此行九死一生,全因令尊临终托孤之重,为的是迎娶海桐下山。”
唐凌峰指尖按在婚书正中的朱印之上,目光如刃:
“此去凶险,若我回不来,或是海桐在这庄里遭了什么变故,那解药自不会再入沧山半步。太白三位少侠的性命,如今全系在海桐一人身上。一月之后我回庄,若海桐安然无恙,解药双手奉上。但凡她少了一根头发,太白那三口棺木,便由骆庄主亲自去备罢。”
海桑喉底溢出一声极沉的冷笑:“拿我师兄弟的命逼我?高门世家的首徒,行事竟也这般卑劣!”
“待君子以礼,防恶徒以刃。”唐凌峰收回手掌,声线没有一丝波澜,“每隔五日,小倪会进庄送一次续命用的止溪丹。海桐平安,药便准时入喉。此外,这纸婚书的誊本与在下的亲笔长信,已稳妥封存暗桩。三十日内海桐若在这庄里有何意外,信件自会八百里加急送至秦川,呈在风无痕掌门案前。”
唐凌峰直视着海桑,字字如冰石落地:
“信中只陈一事。唐门弟子倾力赴险,救太白弟子于危难。太白弟子骆海桑悖逆父命、毁诺囚亲。风掌门眼里揉不得沙子,届时孰是孰非,天下八荒,自有公论。”
海桑扣在桌沿的五指寸寸收紧,硬生生在坚硬的木料上掐出道道凹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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