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桑径自落座,随手斟了盏冷茶把玩:“过门两日,一路自九华颠簸过来,辛苦你了。”
秋水慈搁下书册,抬眸打量他。灯下的青年眉目温雅,清贵客气。
“夫君有话直言便是。”
海桑抿了口凉茶,神色自若:“喜宴当夜,姐姐旧疾犯了,在席上失态惊扰了宾客。消息我已经压下去了。家门不幸,身子骨弱,多卧床将歇几日便是。”
秋水慈拢在袖中的指甲深掐进掌心,面上纹丝不乱:“夫君说得是。姐姐身子弱,是该好生在后山将息。”
“嗯。”海桑放下茶盏,迎上她的目光,字字平缓,“往后外人问起,你便这般作答。”
秋水慈心头骤紧。
她料想过兴师问罪,也备好了应对之词。可他没有。他轻飘飘一句话,便将她折了数名死士布下的杀局,抹成了微不足道的一场“旧疾”。
今晨山门前横着的那六具一剑贯心的尸首,犹自历历在目。
“夫君这是……不打算追究了?”她唇角泛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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