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”顾岷之视线微抬,声音压得极低,“屋里……可是有什么?”
海桐不退不避,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泛起一层适度的倦意与苍凉:“外头雷雨太大,起夜关窗湿了半截衣裳,正生了炭盆烘烤。顾大哥闻见的,大抵是烘烤湿衣的腥气。”
顾岷之静默地看着她,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庞与身后的门缝间停滞了数息。
良久,他退后半步,长揖抱拳:“属下失礼。大小姐早些歇息,有弟兄们在外头,后山一只飞鸟也进不来。”
言毕,他挥手分派哨卡。
门扉掩合、插上木栓的刹那,海桐双膝一软,背靠着木门滑坐在地,冷汗顺着脊柱淌湿了中衣。
不敢耽搁,她自偏厢泥炉端来滚水与干净布绢,快步转入内室。
唐凌峰靠在榻沿,听得动静浑身肌肉本能紧绷,见是她端着热汤进来,眼底那一抹暴起的寒光才骤然散去。
烛火点亮,映出他满身伤痕。海桐手指微抖,在榻前蹲下。
深紫色的劲装早被血水浸透,碎布紧紧黏在皮肉上,烂肉外翻,深可见骨。
“忍着些。”海桐摸出铁剪,声音压得极平,“碎布混着泥水,必须马上剃出来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