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拐进廊柱背光的暗处,她脸上的笑容便退得干干净净,眼里只剩下一片阴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孙云台看着她走远,又扫了眼海桑肩上那件搭得松松垮垮的大氅,压低声音劝道:“小桑,毕竟是洞房花烛夜。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房里,不合规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桑端起桌上的半杯残酒,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沿,语气平淡:“她今日受了惊,我也累了。改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云台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多说,只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新房里,一对合欢红烛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    秋水慈坐在铜镜前,头上的凤冠已经摘下来搁在一边。镜子里那张脸精致明丽,却看不出半点新嫁娘的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打开妆奁最底层的暗格,从里面拿出一支旧珠钗。

        钗头是用金丝攒成的海棠花,花蕊中间缺了一颗米粒大的东珠,留着个空荡荡的小坑。这是姐姐秋水思生前最宝贝的物件,平时碰都不让别人碰,只有她替姐姐梳头时,姐姐才会笑着拿给她玩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姐性子清冷,最烦梳妆打扮。可那年动身来沧海山庄的前一晚,姐姐忽然坐在镜子前叫住她: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妹,过来替我看看,这钗戴正了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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