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一拉开浴室大门,只见她羞得躲入被窝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关掉电视、扭开床头音乐,掀起被单躺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她将身子转了过去,粉颊深埋於棉枕中。是娇羞?是惊怯?

        看她那种似新婚娘子娇柔羞涩的样子,使我想起故乡邻居与我青梅竹马长大的婉贞。那是一次令我永远无法忘怀的处子悸动....

        婉贞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玩伴,自我懂事有记忆开始她一直是我生活的一部份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学开始我们一起在两家共同的庭院玩耍、一起手牵着手上学。村子里的大人们在那封闭古朴的乡下老喜欢将我们凑对,他们把揶谀我俩来满足他们对无法作主的婚姻遗憾。似懂非懂的我们对於大人们的认同均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父亲在中央政府单位上班,对那古朴的乡下而言,我们有一位在台北作大官的邻居。每次听到隔闭「咳!咳!」的沉闷咳声,我就知道婉贞父亲回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国小六年级起情况有了改变,她家盖大楼了!庭院被隔成两半,四周充满绿意的竹篱被冰冷的砖墙取代了,婉贞则似金丝雀般地被豢养在高高的阁楼。在被隔离的庭院中,我只能聆听婉贞由她家二楼传来的欢愉歌声,再也无法看到她那红似苹果的小脸唱歌的神情。而自她父母送她去邻居陈老师家学钢琴,我们一起至泥泞里捉泥鳅的机会更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了国中,男女分班、排队放学的措施更使我们离的更远。从小我从没像那时那麽地落寞过。偶在巷口遇见,她总羞赧地对我笑了笑低着头掠过我身旁。看她一身碎花布裙,已是亭亭玉立。怅然的落寞心、处子初识男女有别的情愫,使我无心上课。我纵情於诸葛青云、卧龙生、琼瑶….的世界,在那幻变的世界里我可以满足在现实世界我无法实现的梦。这是我无法考上一所大家口中「好高中」的远因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个国二初夏的假期吧!我经验了一生无法忘怀的处子悸动….

        陈老师的儿子远志与我同校不同班的国中邻居同学,约我去他家打桥牌。远志在他父亲调教下,谈着一手好钢琴,他偶而会代他父亲授课。如果说挨在婉贞身旁指导她弹琴指法是一项权利的话,我总眼睁睁地望着那项权利!这项权利的失落,是导致我高中勤练各种乐器的主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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