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伊莎贝拉的眉头拧得更深。雷要做我的主人?我的孩子要做我的主人?一个母亲要对自己的孩子无限服从、奉他为主?一件终究要出货的货品,要奴隶去监督造出她的创造主?逻辑上的、心底的矛盾搅作一团,叫伊莎贝拉怎麽都不服气,怎麽都认不下这个理。她浑身不停地抖动,像随时都会从这玄之又玄的催眠状态里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瞧着面前反抗得这般激烈的妈妈,我不禁暗叹一口气。果然,催眠没这麽容易就到位。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——好戏还在後头!

        「妈妈,你好像很不服气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的。我很爱雷,可我是他的监护人,也是这座农场的主人。我们之间的地位不该调换。这不合常理,也不合工厂的规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瞧着伊莎贝拉即便在催眠状态里仍揪着规矩同我据理力争,我脑子里霎时有了路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妈,照你的经验,从前出过像我这样能暗算大人的孩子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总部的资料里从未出现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虽想不通我为什麽换了个话头,伊莎贝拉照旧老老实实地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就是说,我其实是个特例,还是从前没出现过的例子,很值得观测研究,对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伊莎贝拉想了想。确实,我这种状况的例子从前没有;为了今後把农场管得更好,我这个人身上也带着极大的价值。想到这里,她默默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而你和我之间这层特殊的关系,意味着我不管怎麽折腾,始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,对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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