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开玩笑吗,让病号睡沙发盖毯子,等下摔死了没呼吸了咋整?
他没接话,你把毛巾从他头上拿开,那长到颈边的黑发已经半干了,蓬松地散在肩颈周围,几缕碎发翘起来,被你顺手拨平了。你起身去卫生间拿吹风机,他偏过头来看了你一眼,目光在你小腿上停了一下,又收回去。
吹风机的热风呜呜地响起来。你用手指拨开他的发根,一缕一缕地吹。他的头发不算标准长发男,但发量很多,手指穿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头发的重量和那些发丝末梢微微的分叉。你用了大概三分钟,吹到发根全干,指尖触到的温度从湿凉变成温热。关掉吹风机后屋里骤然安静下来,窗外的风声重新变得清晰。
你走去房间检查了一下,书桌上的日记本摊开着,你瞥了一眼——上面写的是前天上班时遇到一个买烟的客人没带钱,你帮他垫了零钱的事。这种东西大概他不会有兴趣翻吧,书架上有几本推理和《读者》还有《汇》。抽屉里是充电线、耳机、一盒没开封的创可贴,还有你去年办的那身卡,用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碰过。
你走出来。他还在沙发边上坐着,头低着,后颈露出来一截,脊柱的轮廓在皮肤下面微微凸起,你盯着看了会问: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正怜雪。”
你愣了一下,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然后给出第一感觉:“听着像女生名字。”
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你呢?”
“尹致许。”
“不过,很好听,怜雪怜雪,听起来就很善良。”你从柜子里抽出那条薄毯抱在怀里,朝房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收拾好了,进去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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