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把这个人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,告诉自己,这辈子一定要对这个人好,用命一般对他好。
然后他开始用他理解的方式去回报。他赚了钱,给正企远买东西,贵的,限量的,只要对方随口提过一句喜欢的,他就记下来,想方设法弄到手。
他学会了注意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、每一句不经意的抱怨、每一个欲言又止的停顿,然后把自己变成那个问题的答案。正企远喜欢女人时他去打了激素,让自己的身体产生泌乳,让轮廓变得柔软。
他去做那些改造的时候,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,麻药推进去的时候针尖刺破皮肤的痛感清晰而具体,他没有出声。
他在锁骨上方纹了一行法语的花体字——S''''''''iltep?t,aime-moi,求你爱我。
疼啊,甜蜜啊。
爱就是这样的吧?
他把头发留长,把自己打扮成正企远可能会喜欢的模样。他把赚来的钱全部砸进这段关系里,纠缠,倒贴,无底线地妥协。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好,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值得被爱,正企远总有一天会看到他。
但正企远看到的只有厌烦,就算正企远不喜欢女人了,也不会喜欢他。
台风来的那个晚上,他听说正企远在一家酒吧。他本来不该去的,他已经感觉到了,再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难堪。
但是担心雨大了他不好开车,但他还是去了。他推开门的时候,酒吧里的音乐和笑声一起涌出来,他还没来得及适应里面的光线,就看见了角落里那个卡座上的两个人。正企远坐在那里,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孩。那个小男孩染了一头浅色的头发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,年轻、张扬、无所顾忌。两个人靠得很近,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
“终于和小哥儿在一起了,小远,不容易啊!”“你那个侄子不会又跑过来吧?”“哎呀不会,我已经把他迁走咯…!我好不容易追到嘉诺怎么可能让他来打扰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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