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重逢,像一块小石子投进古井无波的湖面,泛起一圈涟漪,很快就消失在夜的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妲第二天醒来时,头痛欲裂。酒精的余韵还没散尽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紧。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会儿神,昨晚那个漂亮的混血少年、他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,全都蒙上一层模糊的纱,像一场荒诞的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撑着爬起来,把昨夜的醉意和少年都按下不表——日子还是要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早上七点,闹钟准时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妲挣扎着爬起来,洗脸,刷牙,对着镜子看了又看,最后还是把那副厚重黑框眼镜架回鼻梁。镜子里的人头发毛躁,眼下泛青,嘴唇因为一夜没涂润唇膏起了皮,怎么看都不像能招人喜欢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挎起包,挤进早高峰的地铁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贴着人,车厢像个塞满罐头的铁皮盒子。林妲被人群挤到角落里,面朝着门玻璃,后背紧贴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胸口。车一开,一停,她就被挤得前倾,又被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开始,她还以为是正常的拥挤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只手,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屁股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包臀裙的布料,一只成年男人的手,先是轻轻蹭过她的臀肉,然后得寸进尺地握上去,顺着弧线揉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妲后背一僵,指甲掐进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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