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没心没肺地把脑袋栽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自妹妹转瞬即逝的触感让何序一下子顿住,酒店的中央空调分明打得很凉快,可置身其中的她身体却意味不明地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源究竟在何处?

        是后背紧紧相贴而湿黏的单薄布料,还是体内那颗跳动频率异常的心脏在叫嚣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长走廊上的米黄色灯温和地落在墙面,但在此刻的何序眼中,它却变成了舞台上打在罪犯上的冷白追光束,照得她无处遁形,包括之前那个仗着礼堂的昏暗而偷藏糖纸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快步走回房间,将妹妹放到床上盖起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可恶的蚊子好像故意在跟何序作对,何初露出的小腿被咬了一个通红的蚊子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到床边,轻轻地抓起妹妹的脚踝查看,用小指勾住挂在上面的红绳移到边上,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鲜血似的一点红上,甚至咽了咽口水,像饿了十几年的吸血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何初在睡梦中下意识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字让何序惊慌失措,手猛地一松,掉落在床单上的铃铛发出招魂铃般的清脆声,把她即将昭然若揭的念头按了下去,脚踝处的淡红色指痕也在松手后显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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