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那个人没有走。
也没有动。
可是江蓠听见了,他的呼吸。
一个整天诵经、气息稳得像井水的人,呼吸乱了。很轻地乱,压着的,从鼻子里一点一点漏出来。
江蓠把水瓢搁下,这才转过身。
槐树底下站着霁尘,手里提着一盏巡夜的灯笼。灯光从底下照上来,照着他的下巴,他抿得很紧的嘴唇,和那双淡得像水一样的眼睛。
他的脸上什麽也没有。
可他的手在抖。
灯笼的光一晃一晃的。
「师父也来冲凉?」江蓠问。
霁尘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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